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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吾之言 非物所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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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《克里斯蒂娜的世界》
安德鲁.怀斯的画往往都有一种沉静忧郁的气氛,尤其这张《克里斯蒂娜的世界》。秋天里枯黄的草场上,两道细细的车辙如古铜色虬曲的根,蜿蜒至云脚下的木屋前。清瘦的风掠过清瘦的田野,扬起克里斯蒂娜额角的碎发。一片孤独的风景,就是一个人的世界。但终其一生,又有几人寻到了这片风景。
姥爷曾说,最让他心生向往的景象,是旷远天地间,独立一棵残年老树,唯孤月相伴,木叶萧萧。我知尘世喧嚷,姥爷才要到另一个世界寻找。
此去经年
从熟悉到陌生,总是回忆多于憧憬。
在这个九月。我就要到一个冬天不再寒冷的亚热带城市。那里有凤凰花,但却没有雪。不久之前,还因为能够离开济南,到温婉细致的南方去而兴奋不已,但是现在,心里却有满满的不舍。
记得去年刚来山大时,觉得事事都不尽人意。宿舍终年不见阳光,还不时碰见蟑螂;在自习室接开水像非洲难民一样;家里还微凉,这儿却热得窒息。总之在那时,要罗列这座城市、这所学校的不足,恐怕是罄竹难书了。回头想想,那时只沉浸在对过去的怀念里,美好的东西便视而不见。真是可怕的劣根,眼看要分别了,却又想起它种种的好,便似无由地,生出许多眷恋和不舍。
八月份,临走前到学校外面订火车票。雨刚刚停住,薄暮里的夕阳温和而灿烂。梧桐下积聚着小潭雨水,映着树叶的影子。倒影中那片青翠像被金色虑过似的,在宁静的黄昏里一动不动。于是,经过教堂时停下了脚步,逆光里看着他精致的尖顶,忽然很想留下来,很想很想。记起初见他时的惊叹,记起无数次对塔尖里有没有囚禁着公主的幻想,记起因日落时分听不到悠远钟声而在心中升起的怅惘。还记起法学楼到图书馆的路上,四月天里最美的那株樱花,细雨中结着愁郁的两棵丁香,物院前状若浮云的白色玉兰,国政楼旁孤独的松树,春日飞雪般的扬花柳絮,秋雨后散落满地的黄叶枯枝……原来这里有太多东西值得我怀念,可是却不得不一别经年。
但是,最恋恋不舍的并非这些风景啊。大一一年不算长,对这个班的感情却比高中三年都来得深刻。在我心里,真的已把大家都当作亲人一样,离别之时怎能没有留恋?当初创办班刊,就是想把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聚合在一起,因为我们相互依靠,所以理应共同分享。但现在我却很害怕,怕这一年里,自己会变成局外人,对大家的悲喜都无从知晓了。
当然还有在杜阁一同度过十五天的七位兄弟姐妹。在此之前,我真的从未想过,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大家会结下这么深的缘。回到家后,心里酸酸的,一年里有多少个十五天啊,虽然我会时常回忆,但毕竟分别那么久,真不敢去想再见之时有些东西会不会变。
不管是不是孤单,我都会常常地想念大家。但在感怀旧日时,会否有个人偶然间记起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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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在一位同学的博客上读到一篇文章,有感而发。 原文如下: “罗素曾经说过,白种人有强烈的支配别人的欲望,中国人却有不想统治他国的美德,正是这种美德,使中国在国际上显得虚弱。其实如果世界上有一个国家自豪得不屑于打仗,这个国家就是中国。”
那时的中国也许的确是“不屑”,但这却并非美德,甚至可说是更为强烈的占有欲的表现。周边国家不需占领就已成为实际的制下之地,国玺还要中国皇帝赐与,那么所谓的占领便只是形式而已,如果说“不屑”也只是对这种形式的不屑。而且这种不屑似乎还隐藏了一种暗语——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郑和从东南亚一直到非洲,一路上都无半点侵占之意,缺少对资本主义市场的需求是一说,但能否有这样的解释呢——我泱泱华夏不用兵戈便已驾临尔等之上,不需“占”,便可“领”。这种骨子里的占有欲怎能说是“美德”呢?现在的中国已不是那个称霸天下的封建王朝,“虚弱”是客观的无奈,而非这种主观的“美德”所致,若中国人实在想为现状找个自慰的借口,那就归咎于美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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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岛之恋
司文洁
五月的青岛依然是济南四月的气息, 天空总是淡淡的蓝,淡淡的安逸,淡淡的气定心闲。坐在公交车驶过海风中的城市的时候,总有很久以前的回忆荡漾着很老的旋律,泯泯灭灭的流淌。人世的分分合合究竟是何呢,就象这城市的连绵与暮色回合,孤单的苍穹有绵绵的思念,我们总是相遇不知分别的匆匆,分别又不知思念的苦痛,一不小心就弄湿了眼角。两个城市的相思钩住了回忆的裙摆,就象夏夜里流萤的飞舞,暮色回合里青光的游动,丝丝缕缕,延延绵绵,弥漫了心的里弄。
阳春盛花庭院绿地中发现自己象个孩子一样,思维空白的拨开记忆的门缝,尘缘月华,前世今生,散尽月依然。海水延绵不绝,细细的沙静静的等待,等了前世又今生,只是为了一个遇见,我固执的在海水中寻找自己的倒影,跌跌荡荡的一片模糊,看不清眼神,看不清表情,只是不想看清心里的孤独。这就是成长吗?没有了孩子的单纯的感觉,不再天真的钟情于白色的衬衣,蓝色的风信子,大雾弥漫的眼神,也不会对着哆啦A梦哈哈大笑,不再想象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花仙子,变成王子的天使。只是因为一个夏天又走过一个夏天,我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不想告别的告别式。
走在海大古老的校园里,樱花纷纷扬扬,漫天飞舞,蝶恋双飞,粉色的世界里,起伏的路面联系安静神秘的古老建筑,处处是永远也走不完的幽幽的记忆。爬山虎的绿色弥漫了闻一多的楼房,露出一扇满载风尘的窗,对面信号山上的迎宾馆静静的守在那里,就象守着一生的童话,其实我们也常常小心翼翼的把心封闭起来,却不知道一旦敞开会伤的更深,我在左边汹涌澎湃,你在右边一脸淡默,两边是我永远不能逾越的距离,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吗?没有结局的结局,甚至,没有开始的结局。
在石老人的海滩上,风起浪涌中新娘的白色婚纱轻舞飞扬,思绪又迷茫在了这明净的世界里,天海蓝成一片,沙滩上的婚礼进行曲,新娘的笑靥,飞升的彩色气球,这就是幸福吗?而幸福究竟是什么呢?就象天气预报里的雨,盼望着却始终未露面,终有一天,风雨来袭,而我们总是措手不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。我固执的以为人生是有颜色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色调,白色,黑色,粉红,淡蓝,而我们的调色板时却常会发生化学变化,成了彩色。绚丽,班驳,却有读不懂的痛。不经意的,就丧失了自己。人说如果是贝壳,我会选择深深的海底,可以看别人的眼泪而不用担心自己的眼泪,真正的自己是尘缘,光华,千年的影子。但当气球突然腾空飞起的时候,看到新郎抛开手中的五色气球抱住新娘,就象抛开了全世界一样,突然觉得,人生就是在寻找,从一张张默然的脸孔中寻找自己想要的地老天荒,于是便有了幸福与不顾一切。我默默的祝福,希望天国的精灵将隔世的梵音带给尘世的我们。
离开的时候我闭着眼睛,心却在微笑,车窗外是大雾笼罩的城市,安静的让我想到候鸟飞翔的羽翼,白色的羽毛盘旋在海风中,我默默的告别,是对这座城市还是对我的将近18年的路途,我却不知道。
杜拉斯十五岁时在眉公河旁遇见了那个年轻的中国商人,于是她说:“从十五岁起我开始变老。”又曾听人说:“回忆之时就要变老。”这让我不知何时才会真正老去,但关于回忆的那句话却让我觉得,衰老也许并没有那么沉重。
因为,“回忆”这个词真的很美好,宛若纤细的手指弹拨着心弦。于是,老去后的时光在我想象中也变得轻盈惬意起来。那时,可以坐在摇椅里,看葡萄架下班驳的阳光轻轻铺在猫咪背上。然后,就这么暖暖得睡去,梦里听回忆的清唱。
我想我一定会不停地梦到大学时光。
所以,为了那时的梦境不致太苍白,我便努力想记住现在的一点一滴,希望每一丝光阴都能在心中永远停留下去。
但是,谁人能留的住夕阳,谁又能不必面对忘却之时,那种散珠难缀的失落与恐慌?
可当这本小册子终于被托在手上时,心里便有种塌实的感觉。似乎记忆都变成了掌心的纹路,被我紧紧得攥住,永远也跑不掉。
这就是我的想法:为了忘却,我们需要纪念。
第一期有那么多缺点,我真的很抱歉。请求大家能够原谅。但是更要真心诚意的感谢每一位亲爱的同学,希望这条窜珠的丝线能多少讨得一点点喜欢。
马越